大侠来去,国人武侠情结是否依旧

 点击次数:127    更新时间:2017-07-29 16:30 

武侠大家梁羽生的离世,让我们再一次把对武侠的情结提升到一个高度。古龙的过早离去,金庸的老年封笔,让中国人对于武侠的经典凝结成一种相思的病痛。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扬鞭策马,叱咤风云,这就是武侠的江湖。江湖是侠客们生存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侠骨柔肠、义重如山、慷慨赴死。“千古文人侠客梦”,当这场梦化为纸上的现实,就是源远流长的武侠文学。本期,我们一起缅怀武侠大师梁羽生,也解读中国人深入骨髓的武侠情结。

  1.从梁羽生离世说起

  节前夕,梁大师驾鹤西去,享年85岁。春节的喜庆气氛仍余音绕梁,而梁老笔下的那些纵横江湖的狂侠、侠骨柔肠的魔女和一个个潇潇洒洒的快意恩仇也仍在“游剑江湖”中卷起千层浪花,并且永世长存。

  中国人历来热爱武侠,每个人心中也许都有过一个关于江湖和武侠的梦想。谁不向往鹤飞冲天、铁骑奔腾的侠骨英姿?谁不羡慕双剑合璧、闯荡江湖的风云儿女?侠客们超越了温柔敦厚的古老说教,跳出了平凡琐碎的日常生活,永远不为吃饭谋生发愁,向着自己的目标进发,历经磨难而终成大器。这正是我们许多人的人生理想,有的人能够看到它变成现实,有的人却始终壮志难酬。武侠文学就成为我们间接地感受梦想的手段。脱离现实,从书中尽情寻觅,武侠无疑打开了一个挥霍我们想象的世界。

  “开篇不读金梁古,读尽诗书亦枉然。”毋庸置疑,其中的“梁”,指的就是梁羽生。他是新派武侠小说的开山祖师,“文心侠骨,统揽孤怀”是他一生追求的风骨。有人说,梁羽生功力不如金庸,诡异不如古龙,怪诞不如温瑞安,然而,透过他冷清寂寥的武侠世界,清晰可见的是他如隐士般的侠骨文心。

  如果说“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的金庸把新派武侠推向了最高峰,那么梁羽生就是新派武侠的创始人。而以“小李飞刀成绝响,人世不见楚留香”著称的武侠怪才古龙则另辟蹊径,自成一派,拥趸者众。

  有人把金庸比作是正气凛然的大家风范,那文风大开大阖的古龙,用刀来表现自己的血和暴力正合适,而梁羽生则是一谦谦君子,喜欢在自己的小说里添加上一些诗词表现其舞文弄墨的文人本性。可惜港台新武侠“金梁古”三大家,只剩金庸一人,大师的相继作古,还有金大侠的封笔,武侠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种风光不再的落寞与凄凉。

  尽管现在的屏幕武侠片云集,但数过来放过去,能让我们停留在经典的依旧是大师们的作品,繁荣的背后我们仍在缅怀那些过去。21世纪出现的新新武侠,试图取“金梁古”而代之,目前国内武侠小说界也不缺乏风生水起的作品,各类以武侠冠名的小说出版也是一派热闹,网络上的武侠小说连载更是极具冲击力。但他们都尚显稚嫩,无力独撑局面。这也就导致了“金梁古”的书长销不衰。

  如今,大师或去或隐,但中国人的武侠情结一直深入骨髓,不能转移。那些开启我们幻想的片段,仍如时光的胶片定格且长存。其实,身背长剑,腰别酒壶,行侠仗义,快意恩仇。这种近乎于神话的生活不少人都曾经幻想过,这是常理,是一种本能的好奇所催生出来的渴望,就像小时候过家家,或者随便拿一棍子,一边笨拙地舞动,一边喊妖怪哪里逃的道理是一样的。武侠精神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就在脑海里形成了,这是一个我们民族的精神,人性的本源。

  2.中国武侠的发展历程

  中华民族的尚武性格,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部落之间激烈频繁的交战促使原始先民们非常重视武备教育,并对孔武有力、作战勇猛的战士倍加推崇。先秦时期,民间社会出现了一批武艺高强的武士。司马迁《史记·周本纪》中记载了先秦时神射手养由基“百步穿杨”的传说,至今仍广为流传。汉赵晔《吴越春秋》里还记录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位有较完备记录的女剑士——越女。她开创的越女剑法在金庸《射雕英雄传》中仍能找到影子。但是,这些武者还都没有将武术与伦理道德联系起来,很难称他们为“侠”。真正将武与侠合二为一的是春秋战国时期那一批刺客、游侠。

  “侠”一词出现于战国晚期,是“养士”之风盛行的产物。《韩非子》给“侠”下的定义为“弃官宠交谓之有侠。”在最早的武侠中,最著名的有晋国的豫让,吴国的专诸、要离,齐国的聂政,卫国的荆轲。他们并不全都精通武艺,但经历却非常相似:最初都是蛰伏民间下层的豪杰或游侠,后来受到某些权贵的赏识和敬重,于是他们为了报答知遇之恩而舍身行刺这些权贵的仇人。他们的行为体现了中国最早期的武侠人格特征和伦理价值取向——士为知己者死。这一新型观念对民间社会影响重大,知恩图报,从此成为了中国大众的行为规范和积淀于文化深层的古老民族传统。

  行至汉初,由于统治阶级的支持,豪侠之风大盛,民间武侠势力得到迅猛发展。据《汉书·游侠传》记载,在西汉王朝的统治中心“长安炽盛,街闾各有豪侠”,京师重地,居然被“北道姚氏,西道诸杜,南道仇景,东道赵他羽”四个豪侠划分了势力范围。很多豪侠开始“结党联群”,扩展自己的势力,不再是先秦时期的游侠了。司马迁在《游侠列传》中,详细勾勒出了“侠”的基本特征:“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生死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焉。”可以说基本涵盖了后世武侠的人格特征和价值标准。可惜的是,至魏晋六朝时期,习武“任侠”成为了贵族子弟“声盖少年场”的时髦风尚,失去了侠原本的含义。

  魏晋以降,侠的概念扩大了,凡是以武挟制人、放荡不羁、行踪不定的人都被认为是侠。到了唐朝初年,带有侠义色彩的民间杂技艺人遍布市井当中,而“任侠”已经和游宴、狎*、求仙一样,成为权贵们生活的主要内容。在此期间,游侠之风影响了上层社会的文人儒生,文人不仅在服饰、交际上模仿武侠,而且也推崇武侠的伦理观念和行为规范,“儒”、“侠”在这一时期发生了短暂的交融。这种交融催生了唐代的咏侠诗潮和边塞诗,以及晚唐的传奇小说。李白在著名的《侠客行》中塑造的那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侠士形象在千年之后仍然显得光彩照人。而边塞诗则第一次将侠义精神和国家利益联系起来,实现了侠义的升华。

  进入宋代以后,随着武术的日益普及,各种武术套路渐渐成型,继而产生了带师徒关系色彩的武术团体。他们都尊奉以“侠义”精神为主体的行为规范和禁忌,无形中就形成了中国社会一个独特社会范畴:武林。宋代理学极度发达的社会风气使这种基于侠义观念的武林规矩具有了某种法律化的色彩,维护规则的德高望重者会受到赞誉,而那些破坏规矩为非作歹的人则会被称为“武林败类”,受到整个武林的诛杀。

  宋之后的封建王朝,专制制度强化,政治上实行高压统治,吏治腐败,民不聊生,使大量下层人民铤而走险。他们聚众结义,杀富济贫,并多聚集在大山深处。这就形成了武侠赖以栖身的另一个场所,绿林。这种武侠与盗寇的结合改变了武侠活动的一些特点。比如,以前的侠士一般独来独往,而这时期的武侠则重结义,尚群体,多有改朝换代、替天行道的壮举,其意义大大超出传统行侠的范围。如梁山泊好汉和方腊等。他们的行动将武侠精神提升到了更高的境界——为国为民的“大侠”精神(金庸语)。而宋代激烈的民族矛盾也催生了武侠精神的最后一次升华,产生了强调关注国家民族命运的“忠义观”。

  至此,武侠以“为民除害”、“为国争光”、“维护国家民族大义”为己任,其形象和独立崇高的人格精神都已臻成熟完美境界。武侠成为了佩剑的民间神,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为广大人民所崇拜。

  3.那些伴随成长的武侠记忆

  中国人历来重英雄,重情谊。而武侠小说的兴盛将梦想演变为纸上的文本得以源远流长。金庸小说进入中国内地适逢改革开放之初,从那时起武侠更被不同时代的武迷们所钟爱,它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也逐渐被一代代的武迷所影响。

  70年代武侠是用来崇拜的上世纪70年代末,中国内地以电影《少林寺》为代表,掀起了一阵功夫热,并直接催生了一批武术杂志,其中以杭州《武林》杂志最著名。1982年《武林》杂志开始连载《射雕英雄传》,成为金庸小说在中国内地风靡一时的起点。

  同一时期,武侠小说被大规模改编成影视剧,当时只有十来岁的上世纪70年代生人把《射雕》里的翁美玲奉若神明,把《绝代双骄》中的梁朝伟当做终身偶像。在他们眼中,那个时期的武侠剧至今无人能超越。他们冒着若被父母发现轻则被没收、重则挨打的危险,如饥似渴地阅读武侠小说。

  海峡文艺出版社出了16开本上下两辑的书,一上柜就哄抢而空。武侠小说所提供的超脱了烦琐现实的自由想象空间和富有侠义精神的英雄侠客让很多人为此痴迷。从1984年开始,梁羽生、金庸、金梁、古龙、司马翎、温瑞安、黄易这些武侠大师的作品就成为了人们闲暇时的最大爱好,由此也开启了很多文学大师最初的写作冲动。有人崇拜书中描述的人物,并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榜样,影响了自己以后的生活。

  80年代武侠不再遥不可及上世纪80年代生人是听着“四大天王”的歌、伴着港台电视剧长大的。尽管不屑于旧版武侠片的粗糙,却依旧拜读武侠小说。其中不乏好事者看不下去版本诸多的武侠电视剧而投奔原著,一时兴起还为“如潮恶评”推波助澜。

  翻拍武侠剧的导演用他们的理解塑造了不同于以往的武侠人物。让剧中行侠仗义的江湖志士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英雄的特质更贴近我们的一般生活,英雄不再是高大、遥远的偶像,而是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甚至有些小缺点,但正因为他们的不完美更与普通大众有接近性,大家反倒觉得这样的英雄更可亲可爱,就像国外的超人、蝙蝠侠平时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当社会需要他时,他会义不容辞挺身而出。

  很多武侠迷开始在“醉生梦死”的武侠世界中度过大学时代。图书馆成了很多武侠迷最好的去处。有人喜欢金庸,更有人发疯地崇拜古龙。因为古龙书中的楚留香、陆小凤既有男子气概,又有“男人普遍拥有的缺点——好色、大男子主义”。并且很多人在看过武侠小说后打抱不平,那时的侠客精神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人们身体力行,问其原因,一定是侠客精神在作祟。

  90年代武侠可以亲身体验上世纪90年代后期,电脑、网络成为新宠,极大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极具叛逆和创新精神的上世纪90年代生人对被上两代人奉为经典的大部头武侠小说缺乏热情,却对建立在玄想之上,架构和人物经历都玄之又玄,综合了西式奇幻、中国武侠、日本动漫、科学技术大杂烩的玄幻小说情有独钟。如曾经风靡一时的《寻秦记》和发行仅两个月就已突破12万册的《诛仙》。

  这一代人对电脑游戏的沉迷,使其想象力得以无限延伸,因此玄幻热的产生不足为奇。也正是因为互联网的普及和草根化,为人们骨子里的侠骨柔情提供了一个发挥的平台。尽管不是才高八斗,却敢想敢写,武侠创作的冲动让他们把想象力付诸文字,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很有成就感的,况且还能得到网友的好评,就更让他们一发不可收拾。很多人写作并不一定是为了发表为了当作家,而仅仅作为一种人生乐趣,闭门造车自得其乐。

  网络写手的创作随机性很强,他们需要灵感,但也不会硬性要求自己每天都写,他们的写作动力很多来自于网友的夸赞。他们在“创作”过程中有时会把自己想象成小说里的英雄人物。打游戏和改写玄幻小说的亲身参与感都让他们体会到一种成就感。

  21世纪武侠是用来重温的21世纪,是一个重温经典的年代,网络的更大幅度普及,还有变着花样的各种电视节目,以及现代生活的压力,使专心读书已成为一种奢侈。尽管武侠的情结仍在,但静心去读武侠小说的年代都已经离我们远去。武侠剧在一轮又一轮的翻拍中,强调大场面和大制作的时代来临,很多东西已经被人为地篡改和背离,大师的相继离世与封笔,更让那些最初的经典成为对遥远记忆的怀念。在新的剧情里,人们开始反复比对,经典永远无法超越,因为它承担了太多与之有关的沉甸甸的记忆。

  站在21世纪,很多人渴望重温,那些古老的旋律把我们对武侠的追忆酿成年代久远的美酒,掀开一角,就醉了一片。

  4.武侠影响了谁的生活

  大师已乘仙鹤去,武侠江湖永不休。大师或去或隐,只能加深我们对往事的回忆,但对于武侠的热情永不会休止。针对很多中国人来讲,武侠带给自己的不仅是想象的拓展和改变,而是一生永远追寻的梦。

  2004年在戛纳,大导演张艺谋放话,要跟武侠题材没完没了。从不拍重复题材,到重复武侠题材,张艺谋透露武侠的情结难舍。从《英雄》到《十面埋伏》,很多人认为张艺谋拍《十面埋伏》是为了弥补《英雄》的不足,但张艺谋却这样解释:“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平时我经常会看武侠小说,这次到戛纳来我还特意带了一本武侠小说,我还想从这里面找到一些灵感,而这种准备对于导演来说是随时的。我只是想拍两种不同题材、不同方向的武侠片。”

  无独有偶,蜚声国际的李安导演也曾经说过,拍好武侠片是每个导演最大的愿望。张艺谋对这句话十分认同,“拍武侠片对于导演来讲是一个挑战,它要考验你的创作力,需要开发你的想象思维空间,对于一个导演来讲拍出一部好的功夫片,真的要付出很多的劳动。我的武侠情结真的还没有了结。”可见,武侠对于张艺谋来说,是骨子里的一种东西。

  而李安执导的电影《卧虎藏龙》更是把中国的武侠情结推向了国际化。作为一部武侠电影,它让中国观众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它仍然成为西方观众了解中国“侠文化”的一个窗口。

  人们常说,武侠小说是“成年人的童话”,其实它并非回归童年那种简单的梦想,我们中国人心中的武侠情结来自古老的文化传统,来自超越现实生活的渴望。在武侠小说中,中国文学的想象力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从这个意义上讲,看似与现实生活毫无关系的武侠小说,恰恰和我们的生活有最密切深入的联系。对于在社会上辛苦谋生的人而言,还有什么比保存一份梦想更珍贵呢?中国人的武侠情结,来自对公平、正义、自由、幸福的渴望,来自对理想人格、理想爱情、理想社会永不停止地追求。

  “我读中学的时候,金庸和梁羽生两位大侠把我都快弄疯了。”专栏作家毛尖曾回忆道,“我们如饥似渴地阅读武侠小说,有什么就读什么,梁羽生的《萍踪侠影录》、《冰川天女传》、《白发魔女传》和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笑傲江湖》、《天龙八部》……这些武侠小说全面取代了书包中的教科书。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为这些武侠小说包上封面,上书‘语文练习三百题’七个大字。”

  《白发魔女传》中练霓裳成了很多人少年时代认为最富诗意和最美丽的女性名字,卓一航自然也就成了理想中风度最为翩翩的英雄形象。武侠小说不但让人领略到武侠小说优美的文字表达,感受到一个虚构但是却异常开阔的精神世界,同时也让很多人完成了对男女情感的懵懂启蒙。

  专栏作家韩浩月说,一个人可以不会武术,但不能没有侠气。武侠小说在一定程度上给我们留下了丰厚的文学和精神遗产。

  新武侠作家沧月这样怀念大师。梁羽生作品是我们这一代人必读的书,所以他的作品对我有一定的影响,我最喜欢的是《云海玉弓缘》、《萍踪侠影录》、《冰川天女传》。梁羽生可以称得上是现代武侠的开山者,他的一生其实很不错,没有什么遗憾了,但我的遗憾是我没有见过梁羽生,也再没有机会去拜见他了,我见过金庸、温瑞安,但就是没见过梁羽生,所以我一直觉得很遗憾。

  同样,新武侠作家步非烟也说,不止我们80年代人看梁羽生的作品,我们的父辈也是看他的作品长大的,而现在90年代人也会看他的作品,随着古龙、梁羽生都走了,金庸先生封笔,那个属于武侠的辉煌的黄金时代告一段落,却将永存于我们的记忆中。

  当武侠小说风吹遍神州大地,让多少少男少女们记住了这样几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梁羽生、金庸和古龙。没有加入国际版权条约,让任何出版社都可以未经授权就出版他们的武侠小说,为出版社带来了多少利润已不可查。只是人远走,梦还在,以此凭吊!

  王小波说,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简单的译法是,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是失望。人怀了不切实际的希望,就会痛苦。安迪说,心情希望是一件美好的事,也许是最美好的事……只是他忽略了希望与现实的落差带来的痛苦……对不可能实现的希望,救赎的方法是把它当做信仰……如同宗教信仰者一样,而中国人虔诚的信奉着武侠,无所谓教义,心中都有些许慰藉或寄托吧……

  5.“新新武侠”何去何从

  如今,梁羽生的去世,让金庸成了独孤掌门。很多人业界人士担忧,新武侠后继无人。中国人的武侠情结不可避免要经历一场阵痛。

  港台新武侠小说界向有“金梁温古黄”之称,但论资历,真正可以称得上齐名的只有金庸、梁羽生和古龙三人。古龙已在1985年去世,此次梁羽生又去,三大侠之中只剩金庸一人。而即便是健在的金庸,以及年轻一代的温瑞安和黄易等人,也是封笔的封笔,陷入低谷的陷入低谷,像《萍踪侠影录》《倚天屠龙记》这样的新武侠经典之作,已多年不曾出现了,新武侠的大家更是后无来者。难怪有网友哀叹,新武侠穷途末路了。

  2006年年初,自誉“新武侠代表人物”的写手步非烟推出了《紫诏天音》一书,并声称要挑战金庸梁羽生。不过在对武侠小说极有研究的出版人李孝国眼里,步非烟等新生代武侠写手起码犯了两个失误。其一,“金梁古”所写的武侠小说,已经是不同于传统武侠的“新武侠”,步飞烟等人充其量也只是“新新武侠”。其二,“金梁古”根本无可复制,因为时代早已不同。

  “金梁古”的新武侠之于传统武侠,在李孝国看来,最明显的不同就是知识含量的增加和现代元素的跟进。就知识含量来说,传统武侠固然有侠义的精神,但是除此之外,似乎更无其他可言;而大学毕业,有着深厚文化功底的金庸梁羽生等人写的新武侠内容就丰富得多,不仅涉及古代哲学、历史学、武学,甚至还有医学,俨然一部百科书。就现代元素而论,传统武侠采用章回体,武功招数也比较死板,新武侠的形式就灵活许多,连武功都是那么虚无缥缈了。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武侠小说研究者直言,他研究过新武侠的代表作,也研究了新新武侠的作品,觉得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新新武侠虽然写作比较时尚,用词也比较花哨,但是仍显功底单薄,能不能撑得起门面,还有待观察。”像金庸创造的“降龙十八掌”之“见龙在田”、“飞龙在天”、“鸿渐于陆”等招式其实都是《易经》里的文化,没有深厚的文化功底绝对写不出来,缺少功底的新新武侠之辈于是只能通过玄幻等手法来填补,但仍显得苍白。不过这位研究者表示,只要新新武侠在作品中坚持“侠”的精神,并不排除日后也会有几位掌门人的出现。

  时代在变化,中国人的武侠情结将不会改变。其实,心里有侠在,我们就不能仅仅为新武侠的远去而黯然神伤,也要为后来者加油鼓劲。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兼济天下;侠之大者,也要心存感恩,为前者逝悲,为后者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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