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老,好吗?

 点击次数:59    更新时间:2018-04-28 04:40 

有这样一个故事。有这样一个情节。女生趴在桌子,醉醺醺的,低声说:“妈妈,你为什么会变老的呢?为什么会变老呢?”

“我想要回头啊,我想要到过去啊,那时你是一个老师,一个普通的初中老师,我小小的,被强壮的男孩子欺负,和小小的女孩子吵架,被严厉的老师责骂,我不想从头来过,我不想又开始不停地毕业。可是,我又想回头啊,因为,妈妈你老了,你让我只到你的膝盖吧,你让我被骂了可以离家出走吧,你让我可以去采摘那些桑葚吧,你让我去骑那高高的自行车吧,你让我罚站吧。妈妈,只要你不要老啊。”

接着,她挣扎着往地上躺。她跪在地上,哭着说:

“妈妈,我好爱你”

“妈妈,你为什么会老呢?”

“妈妈,让我向你磕头,第一个,是为生育之恩;第二个,是为了抚养之恩‘第三个,是为了你渐生的白发。”

“让我一直磕下去”

“妈妈,我是快乐的小女孩,你就年轻了,我是唱歌的小孩子,你就年轻了,可是我长大了,你也老了。”

看完了这个章节,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想起了很多,我想起了你皱纹日益增加的脸,我想起了你日益粗糙的双手,然后,我想起了黑白照片中那个笑意盈盈的年轻女子和身边那个小小的女孩,在白色的雕塑下,大手牵小手。

那日饭后,我们一起到楼下散步。我一人自顾自地在公园里嗅嗅这个,看看那个,倏地抬头,望见不远处呆望着我的母亲。我心一紧,大步朝母亲走去,打趣道:“看我干嘛呢?”你将眼神挪开,不语。我们一齐向前走着,皆是沉默。忽然之间,俩小孩打闹着从我们身边跑过,你启唇:“我们小时候比你们好玩多了”顿了顿,“纵使白天要帮你姥姥,姥姥干活,但一旦到晚上,村子里的小朋友就全部涌了出来。”你笑意盈盈,仿佛身临其境一般。“我们玩各种各样的游戏,玩得都不知道累是什么感觉。我们结伴去摸鱼,抓了鱼就在野地里烤着吃,从邻居家的地里摘几根辣椒,撒些盐巴,吃得津津有味,那种味道是独特的,现在怎么吃也吃不来。”我在一旁沉默,思索着这味道应该就是童年的味道吧。你言语里流露出的尽是对时间流逝的惋惜。“那时的我们多好啊!”一句叹息。我抬眼仔细端详了面前这个女人,这个为我付出最多的女人,幽暗的路灯下,她显得那样沧桑,终究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

冬夜的街,很黑,呼啸的风在耳畔萦回,听起来就像是低声呜咽,在解释一个说不清楚的痛处,住在每个人心里的痛处。

妈妈,你不要老好吗?可是,岁月却早已给出了鲜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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