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征服了七座世界高峰

 点击次数:193    更新时间:2017-07-29 15:19 

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黑暗中,在距我914米高的地方若隐若现。我一直在向它挺进,从山脚到达海拔7924米的四号营地,花去了我近两个月的时间。

  几小时之后,我们登山队就要开始向顶峰冲击。在空气稀薄、气温零下两位数的情况下,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我,一个52岁的女人,还能够坚持爬上去,然后平安回来吗?我会不会半途而废,甚至有更糟的结果?我又默默地检查了一遍行装:备用氧气罐、水、手套等等,当然,还有我带在身边的小旗子。

  这一时刻,是10年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的。那时,我刚刚开始准备去征服全球七大洲每个洲的最高峰。父亲尼尔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个户外运动积极分子。1993年我们一起完成了七分之一的任务:攀登非洲的最高峰乞力马扎罗峰。几年之后,我们开始着手准备攀登南美洲的阿空加瓜峰。把它作为对父亲61周岁的生日献礼和迎接千禧年到来的最佳方式。

  接着就是1999年1月那个可怕的早晨。我从噩梦中醒来,突然发现半边身子麻木了,好像有人把我的身体一劈两半,而且麻木的感觉还在扩散。经过多次检查之后,医生告诉我一个陌生的名词:多种硬化症。我很可能将失去正常行走的能力。

  我住在科罗拉多州山区,在一所小学教一年级,结了婚,有一座漂亮的大房子。工作之余,我热爱滑雪和野营。而现在,一旦坐上轮椅,我的人生就彻底完了。我的朋友都是户外运动爱好者,我将怎么跟他们说呢?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一周之后,我一个人试着去滑雪。我要向疾病挑战,结果,我差点出意外。我不想放弃,我知道一旦我泄气坐下去,很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当秋天过去,冬天来临时,我终于可以攀登好几英里而没有不适的感觉。我一直没有放弃攀登阿空加瓜峰的希望,离预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情况也在逐渐好转。我告诉父亲,我还是想继续登山,可我不愿意将我的病情告诉任何人,父亲同意为我保密。12月到来的时候,我们去了阿根廷,在南美洲的最高峰脚下安营扎寨3天。

  在海拔4267米高的大本营,我们的帐篷坐落在崖石之海中,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惧。如果这样的海拔高度使我旧病复发怎么办?就像那次我去滑雪的遭遇。可是这次,只要一步走错就会让我丧生。5天后,在海拔5486米处,我旁边的一间帐篷里,一位35岁健康开朗的女登山员患了高海拔肺水肿,她咳嗽呻吟了一整夜,然后永远地睡去了。接着父亲也到达了他的极限,“我呼吸困难,我得马上回大本营去。”他说。我想和他一起离开,但父亲摇了摇头。“这是你的攀登,是你得为自己完成的一项任务。你现在不能就这样回去。”是的,我很清楚,我需要对自己有个交代。如果我不尝试一下冲顶,我将会永远生活在怀疑里,怀疑自己的信念,怀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要证明自己比恐惧更强大。父亲吻了我,转身下山。我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野里。

  我努力跟着队伍往上行进,想着和父亲一起度过的日子。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随时都在我身边,现在就剩下我和我的多种硬化症。

  在帐篷里度过了又一个寒冷的夜晚之后,我们攀登到了海拔六千多米的4号大本营。休息一天之后,我们即将冲顶。那天是12月31日,我们站在千禧年的入口处。

  我顽强地在雪地里迈步,在岩石和泥地上跌跌撞撞。寒风抽打着我们,每走一步,哪怕是极小的一步,都是痛苦的挣扎,峰顶离我们好像月亮一样遥远。

  向导催促我们“一次要走30步”,然后才允许我们站下来喘口气。任何想少走几步以及想坐下来的诱惑都会使人难以站起来。

  最后那段近两百米长又滑又陡的路,光是看一眼都十分可怕。我觉得自己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我继续着,碎石不断滚落下去。我一抬头,面前有一只手。

  “抓紧!”一个声音说。我伸手抓住,向导把我拉了上去。我做到了!站在海拔6964米的峰顶,山峰云雾缭绕,那景色是何等的壮观!在这朦胧的云雾中,我看到了另一幅画面,看到自己生活的前景:或许有一天我将真的不能再行走,所以我要继续攀登七座高峰的计划。

  然而命运却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我。病魔缠身,我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我的工作也丢了。我只能回到父母家暂住。2002年,母亲去世又给了我巨大的打击。她在世的时候,教会我把每一天都看成是上帝赐予的礼物,所以我要利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去完成攀登七座高峰的任务,然后让人们关注多种硬化症。

  在接下来的六年里,我的任务完成了七分之六。我开始在博客上与大家分享我的故事,这使我结识了成千上万名和我一样患有多种硬化症的人。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每天能够爬起床来都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他们和疾病做斗争的努力使珠穆朗玛峰都为之逊色。“你的背囊里背着我们所有的人,所有的梦想。”一位病友在信里写道。

  我们终于开始了在珠穆朗玛峰的冲顶。只有戴在我头顶的一盏小灯微弱的光线驱散眼前的黑暗,阿空加瓜山峰顶上那30步一歇现在看起来像小儿科。在珠穆朗玛峰,我们每走六步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大约早上4点30分,我们已经在黑暗里攀爬了6个小时。这时,天开始发亮,极其壮美的日出在群峰之上展开。我觉得自己好像吸收着太阳的能量,但是,很快,云雾又在我们身边聚积。上帝啊,不要让我们失望,尤其是在我们马上就要胜利的关头。

  我们又攀爬了三个多小时,到达一处12米高的冰墙前。这里,每次只能容一个人抓着固定好的绳子攀爬上去。我小心地爬过汽车大小的巨石,它的两边是上千米深的陡坡。别怕,别紧张,我反复对自己说。

  顶峰就在前面,但是,雪花弥漫。“还有多远?”我忍不住问向导。“你看到那边那些人了吗?”他说,指着上面几步远的一些人,“那就是顶峰了。”

  我来了!地球上再没有任何一处比我站的地方还高了。我从背包里拉出小旗子,这是专门为第一个“世界多种硬化症日”而准备的,我把它展开。

  我想到它代表的所有人——这是为你们而展开的,谢谢你们给我的力量。然后,我拿起了卫星电话,还有一个人是我必须要感谢的。威斯康星州的一部电话响了。“父亲,”我喘息着说,“我做到了,现在我就站在峰顶上。”

  “祝贺你,孩子。”他说,“我一直在为你祈祷,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得到。现在让我们祈祷你平安归来吧。”

  暴风雪更猛烈了,没有时间多停留。但是,我并不担忧。恐惧是可以克服的,一次一个台阶地去走就是了,甚至在弥漫的暴风雪中,这里的景色依然美丽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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