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该怎么说呢

 点击次数:59    更新时间:2018-04-10 04:40 

二月十二日晚,归家的列车不停的抖动,我印象中坐过的火车都未这么颠簸,今天这是怎么了,弄得我睡意提不起一分。但也许是下铺不大也不小的呼噜声,但也许是隔壁上铺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的小视频声,又或者是软卧那不隔音形同虚设的门外熙熙攘攘的嘈杂音。只是我未将心思放在琐事上,一点都没有,真的。

想着写我那无人问津小说,但故事却戛然而止,停在了钟离越和长老莫名其妙的战斗中,不知道为何,总会感觉已经没有了那个想将故事讲完的心,大概少了那么一个观读者吧!钟离越的路也被我弄得模糊不清,虽然还是朝着那个想好的结局走,但谁又能确认我那天会不会不给他路呢!但我却感觉他的路才是人生路,下一步没有人知道,哪怕是我这个作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有了写东西的记忆,是那时候看的小说太多吗?还是自己想在小说中寻求自己无能得到的?或许都有,又或许只是想写。

犹记得高二那年,因动画看的太多,手写下了自己勉强算作品的稿子《五行战士》。想到这个我都有些想笑,真的是动画看多了,五行属性一样一个战士,名字各为鑫、森、淼、焱、垚。聚集后然后击杀魔王 罗,然后拯救世界。

还记得那时候自己也喜欢在小纸片上画一些刀剑,后特意为五战士一人绘画一把剑,每一把都是每一个战士剧情中要寻的专属兵刃,每一柄也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只是可惜只有一个战士寻到了自己的武器。

那时流行送人笔记本,送明信片什么的,笔记本就是那种封面非常厚,里面纸张也不算很光滑,钢笔写字还会印出一大片那种。当然没人送我笔记本,但我却有一个当时初中老师发给班级前十的本子,扉页还存在着第几名被我涂掉的奖励语等等。

就是这么一本笔记本,数十张纸张被我在高二两个星期中写满,写了多少字我不记得,但我记得这是我两个星期所有上课时间写出来的,但最后却成了一个笑话。

我的粉丝永远只有一个,我的同桌,每写完一章,他会急着拿去看,也从不发表意见,也不说我写的不好,我喜欢这种感觉,当时还有点小成就感。好景不长,某天英语课上,那个女老师走下来看到了我在写东西,就没收走了。这是我至今都不懂的事,她又怎么确定我那不是记笔记?又为什么我明明写着“笔记”都会来到我身边,还是从讲台直接过来我这里,倒数第二排。

心疼一节课,那上面还有我画了好久才画好的封面,还有第二页最爱的五把剑刃,更有着我偷偷用透明胶带缠满护住画作的心血,就这么被收走,还真是让人恼火。

下课铃声响起,如约而至的是司空见惯的教训环节。或许是她在课上抽空看了我的“大作”,进办公室后第一句话就是“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眼神中的不堪我难以形容,我咬牙切齿的很想反驳几句,但还是忍住了,这不是你第一次说我,我相信也不是最后一次,上次我考70(英语满分150,70不及格)你问我“抄的吗”时,你就已经让我厌恶,我没必要和一个不配做老师的人争辩她觉得对的事!当然更多的是她是老师,我是学生,学生就该对老师恭恭敬敬,老师却能对学生指指点点。

上高中我的成绩一度下滑,有多半我要谢谢老师,谢谢你们让我学会了放弃。从第一次就因为正式作业做错了一道题,一个自称和爸爸是同学的数学老师非让我在课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黑板上留下爸爸的电话,我从未有过的屈辱油然而生,我至今不懂,就因为看错一个符号,算错了一道题?他给爸爸连夜打了电话,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爸爸那一巴掌打的我有多疼,我记得第二天他趾高气扬的说着我给你爸打过电话了。后来我不喜欢听他说话,甚至他讲课都有些厌烦,终于,我的数学成绩从班级前三掉到了中后。

好学生到差生一念之别,一步落下,游手好闲的学着和别的男生一样,写了一封情书,情书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写,就算是写了一份信吧!内容只是说喜欢,未谈及不懂的爱。女主是我初二的邻桌、初三的前桌。我初一对她心生的好感,是因为那时候的英语老师是她姑姑。或许是上初一前一个暑假,我的严父借来了初一第一学期所有课本手把手教我的原因,我初一第一次考试英语“竟然”考了108分,这个分数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不敢相信只有这么低,不说不吹英语那个课本前半本我背的下来,这是爸爸的功劳,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小时候可是第一却又喊着极其生疏的英语口语时,我不怀疑他骗我,正如所有人知道的,爸爸是那些年唯一一个村里考上大学的人,或许也是这样,他才会选择在开学前的暑假去掉我的暑假吧!

108分的英语拿到了班级第二,第一比我多了十几分,我那时候不服,凭什么我付出那么多还不如人,但更多的是怕爸爸的责备,出奇的是爸爸没有问过我成绩。

正因为第一次英语拿下了第二,英语老师,她的姑姑对我关爱有加,几乎天天都是下午都去她的宿舍默写当天的单词,而我当天却要想尽办法记住当天所有的单词,和我一起的一共有着八个人,她也在其中,而她也是和我互相叫单词汉语的人,也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吧!!!我不觉得是对我们的惩罚,我倒觉得是一种肯定!英语成绩骤然下降是因为初二换了老师,无论是教学方法还是为人态度都和我想象中出现了偏差,让我一再没有跟着脚步。幸运的是,除了英语,我对数学,还有新加的物理等等有了极好的天赋,总成绩总算保在了十名左右。

我对她确认喜欢是在初三,如果非要说早恋我无话可说,喜欢是人的情欲又何分年龄,连七情六欲都要控制的话那这个世界就真的太无理取闹了。初三她和一男的坐在我前面,我和一个长得一般的女的坐在一起,奇怪的是我和她没有了联系,却和这个同桌算是哥们的关系,当然是高三后的事情。

高三的我们好像没有电视里演的那样有紧张感,至少我是这样,很多时候我都不懂那些晕倒在考场上的人压力来自哪儿?高二选择理科的我注定选错了方向,可我更不喜欢文科的背背背,记记记(当初的想法,现在有些后悔没选文科。)。

高三的时间非常快,快的我回忆中只有一件事,早恋,彻彻底底的早恋。我不知道为什么十八岁了还会被称作早恋,但那个时候我觉得没什么不应该。这次的女主是同班同学,一开始就是心血来潮,羡慕别的“早恋情侣”,所以选择了追我们班还剩下的那个长得还行的女生(说实话,在别人眼中或许不怎么样,但当时就觉得她很好看。),如所有的偶像剧,一开始失败,然后失败,然后失败…最后成功。

细节无非和别的早恋儿一样,送回家,送东西,换座位等等,这基本都是固定套路,也或许学生也只能这样了。我记得很清楚,最后一次跟她确认两人的关系,是我在被窝中,用着按键的手机和一开始出现的手机qq,聊天的内容土到掉渣,不过她拒绝我后,我莫名其妙的真的流下了泪水。略带诗意却又附和当初非主流风的回了句“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流,本不该这么脆弱………”。诸如此类的话,后又问如果可以能否给我一次机会之类的,然后她就回了一个“嗯!”。我至今不明白当初到底怎么回事,但那天后我们在一起了!

高一的事以后一直再没有写文章,直到高三毕业,对很多人来说毕业就是生命的终点,我也不例外,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毕业后该干什么,能干什么,学校似乎教不了我们这些,老师似乎也不会离开学校生存,可笑的是一些不懂生存的人说着别人的生存方式来教我们生存法则。我不对老师有什么偏见,我至今的梦想是做一名老师,偶尔写写小说之类的,但我也反感老师,教过我的老师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了,有得了癌症还坚持上课的语文王老师,有教了一学期后说不教了让我痛哭的班主任侯老师,也有我长假作业未做二话不说给我报名的另一个王老师,也有那个谢顶的老师我上课顶嘴只会笑的安老师……等等好多,我都记得,但我也忘不了那么几个不配做老师的,最为变态的是我高三毕业后才认清的高三班主任,那时候女朋友告诉我,班主任给他发过一个qq消息“如果我没我现在的一切我会把全部给你!”。我保证这是我听过最恶心的一句话,人面兽心也在那个时候清楚的展现,斯斯文文的他竟是衣冠禽兽,我们七兄弟(当初的结拜兄弟,八人,一个因为学习好和一些小事分道扬镳,多年过去,我们七个之间或许有过一些不快,但现在却真的是好朋友,而别同学早就已经形同陌路,似乎过年、谁结婚会在一起的也就我们七个人了!)还去他家拜过年,不过幸好他离婚了!我们要打他的冲动也渐渐被时间泯灭,我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一个失败者。

毕业过后又复读了一年,却也又颓废了一年,当初的女朋友毕业后选择了打工去了南通,又去了珠海。一年中她一直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天天电话或者qq。而我浑浑噩噩的一年后高考完,我疯了一样的逃出了家,那个时候被爸爸骂了,和妈妈吵了。我内心觉得对不起他们,就离开了家。还是选择去了当时她在的地方,珠海。但,一切都变了,她有了男朋友,在我去前几天告诉我的,我和爸妈吵起来也和当时心情有关。我犹豫过,但抱着侥幸的心理去找了她,最后我们再次一起度过两个晚上,然后我进电子厂上班,然后我缺钱吃不上饭,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不给她说,然后我们不再联系。

我觉得其实很矛盾的,真的只是因为我没有钱没和她说吗?那为什么再后的十天我过着吃一顿没有下顿的时候她置之不问?我不知道,到现在也没人说起,我只知道我那十天是怎么过得,向爸妈不可能要钱,问同学,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到最后要谢谢的是另外一个女生,她和我那女朋友一起来的珠海,只是她住在厂里,我女朋友住在她“男朋友”那里。钱终究没够用,不过还好,我只是两天没有吃饭,第三天工资发下来的时候,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跑向的取款机,取出钱第一时间就是要了一大碗的蛋炒饭还有一瓶汽水,清楚的记得泪水流下的感觉,苦涩,想抓住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办,在哪个时候流下了最后的泪水,或许是没有经历过更绝望的事,也或许长大了,只是到现在想留点泪水洗刷苦楚已经遥不可及。

后来我们联系了,在我离开珠海前几天,我请她喝了冷饮,她就在我对面,却显得陌生,我声音有些低沉的问了句“他对你好吗?”。她或许没听清,也就没回答,我喝了眼前的草莓汁,这是我和她共同的一点,但她好像有了改变,没喝说要回去了。我看着她坐着摩的离开,方向不是厂子的公用住宅,我等待着摩的上的她回头看我一眼,但直到转弯都没有。离开时我从窗外丢出了当初她送我的手链,告诉着自己再见旧时光。也在空间写下一句“滚吧!”这不是针对谁,而是对一种情绪。

高考完三个月我都在珠海度过,前一年高考完在江苏宜兴,两个月。同样是打工,却有着极大的差别。

从珠海回家只是一个晚上,前一天下午到家,第二天早上就要出发,出发去山东,一个没去过的地方,我想去看海,在珠海的时候一街之隔没能看到大海,所以选择了在山东上大学(大专)。出乎意料的是学校有两个校区,而我也没能去到青岛,最终到了那个我觉得不是大学的大学!

我后悔上过大学,也庆幸上过大学,那样的大学注定了我不会有前途,那样的大学注定让人变得懒惰,让人抹去态度。某年某月,有人来大学招生,吓了我一跳,还能挖墙脚的?但我错了,他们是教的三维动画,主攻建筑方面,因为专业的问题(我的专业动漫设计与制作,或许是因为当初喜欢动画的原因,也或许是用电脑的原因,正如我在珠海说的那句“只有游戏角色不会背叛”,我只是想将精力放在游戏中!),他们找到了我们,我们同意了来北京,也进入了这个行业,如今我们还在从事这个行业,但过得好像也就那样。

我的第一个工作做了一年多点,也就是二零一五年了,不过工作对我不友好,在那个小工作室干了一年只间隔拿了四五个月的工资,所谓的李总似乎也没有钱发工资,我过着的生活也只是比在珠海吃不上饭那段时间好一点点而已。过年了,那李总最后两个月没见到踪迹,索性就说不愿发工资吧,到最后我身无分文,借我室友点钱回家过年。我踏上回家的列车的时候在想就当喂狗了吧,顺便发誓找工作一定要签合同!但是心里的苦涩谁又知道呢!我至今没有对人说起我每一段苦涩,我怕被笑话,也怕被看不起。

一六年二月回家后我没有再来北京,父母希望我结婚。对,没错,我结婚了,和一个认识一个月的她订婚,三个月左右结婚。或许有着唐突,但我还是认同了多一个港湾,让我这破烂的小船修整的依靠站。也或许是真的怕了战场的可怕,想暂得偷生。也或许正如那首《老了》,不过仅仅二十几岁啊,却真的感觉自己老了……

一七年三月份,我在产房门口等了很久,我都在想老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人进产房的都是很快出来,可是为什么我老婆进去五六个小时了还没消息?我恨怕,也很烦,一句话都不想说,时不时出来的护士还好能给我点安慰,她说孕妇子宫并未完全张开还得等,我不懂什么一指两指,我只要我老婆好好的,我甚至想起了电视剧里面那些常有的场景,保大还是保小等等等等,不过还好,临近十二点不到第二天的时候老婆生下了女儿,他们说女儿一出世就没有哭声,但是为什么小孩子出生你就要她哭才能证明健康?我不懂,但也没工夫想,我抱着女儿去了他们说的保温箱,然后女儿就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天,虽然我看着女儿很活泼,但他们就是不让出院,我也只能听之。其实那个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什么事都能到我身上,不过看着老婆的样子,我还是选择微笑,我爱她,也爱宝宝,谢谢她,也谢谢老天不是太绝情……

接女儿回家后的几天,我就一个人来到了北京,甚至连女儿满月都没有陪伴,称不称职我不知道,我知道我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那些和我从山东过来的同学还在,我们当初一同租的房子他们还在,只是他们三个已经有一个被生活打倒回到了家乡,而我重新加入了前线。

可喜的是我很快找到了工作,可悲的是工资……

去年这一年来,普普通通,吃饭,睡觉,赶地铁,上班。唯一的乐趣就是让我能沉下心放松的游戏,还有每天都会在地铁上要写上一点的小说,我不知道钟离越这个人我能不能写到最后,他和我一样,不知道明天怎么走,没有确定的未来,或许某一天就会永远的消失在战火中吧!

二月十三日,凌晨三点四十二,列车不知道什么原因停下了很长时间,正应此刻的心情。我却没有一丝困意,躺着拿着手机的两个手臂早已经麻木,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想起了看过的一篇文章:“再见,旧时光,我是时间的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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